筱奈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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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玫瑰

  ——灵感原创。

     ——筱奈卿2048566391

        ——现在的我什么都没了,只有爱你的一腔孤勇。

  我叫玫瑰,准确来说应该叫小玫瑰。

  玫瑰是我们楼子里的招牌,我被父亲卖进来的时候因为长相与玫瑰有几分相似老鸨便给我取名小玫瑰。

  虽然名字叫玫瑰,但与真正的玫瑰却差远了。

  听说玫瑰原本也是好人家的闺女,一鼙一笑都流露出大家闺秀的风范。与我们这些被贱卖进来的完全不同。

  一个月的时间玫瑰便已经成为了头牌,引得不少富家公子流连忘返。而我还只是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婢女。虽然只是个婢女,但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最好的去处,至少清白还在,就这样想着,我不由笑出了声。

  “就她了吧。”

  手中的杯子不慎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我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位青年男子。他的眼睛里满是惊奇,我不明白。

  我自知无法抵抗只能乖乖认命。那天晚上我等了很久很久他都没有来,我心底不由一阵欢喜,不过是随口一说怎么会记得。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外,见没有人我刚准备转身从后门逃跑却被一身酒气的他抱了个满怀。

  我僵在原地不敢动,他蹭了蹭我。他说他是一位诗人。

  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诗人拉着我的手坐到他的对面,诗人滔滔不绝的向我倾诉着他的志向他的远方,至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我,诗人对我抿着嘴唇笑。

  我见过父亲的笑容,亲手将自己的女儿买进青楼的无奈;我见过姐姐们的笑容,客人不断加钱的羞辱,她们想回家,只能不停的攒钱为自己赎身,一边又一遍的阿谀奉承。

  但我没见过诗人的笑。微微泛红的脸颊衬得他的眉眼越发干净,抿着嘴唇暗暗自喜像得到了什么宝物似的,像个孩子。兴致上头了他还会拉着我一起吟词作诗,我不识字他便手把手教我一笔一划。

  诗人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回答他我叫玫瑰。

  他说玫瑰好玫瑰好,美得热烈美得高贵。

  玫瑰是好啊,但终究不是我啊。我低着头目光呆滞望着他握着我手上的毛笔。

  宣纸上写着玫瑰二字。

  此后他便一直来找我,老鸨见钱眼开也不再为我多安排客人,只是小声告诉我让我牢牢抓住机会。

  我没有说话,我总觉得诗人的一片热情太不真实了。女人的直觉总是在作祟。

  而事实也向我泼了盆冷水。诗人拉着玫瑰的手喋喋不休,玫瑰厌恶的甩开了他。诗人落魄的转身回去,他们都没有看见我。

  代替品。

  玫瑰身为我们这里的头牌身价自是不菲,再加上米庄陈公子有意娶玫瑰为妻,再也没人敢打玫瑰的主意。

  我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慌乱的找出自己和诗人的一点一滴,我趴在床头前死死揪着手上的宣纸。他为我写的每一首诗都是玫瑰,至始至终都是玫瑰,不是我。

  为我?还是玫瑰?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日他会选择我,就连玫瑰的贴身婢女有时都会将我误认为玫瑰,我的眉眼,我的唇我的一鼙一笑,都只是玫瑰的代替品。

  我趴着床头不敢动,哽咽声从我的口中缓缓流出,我愣愣的看着他写的每一首诗每一句话。我第一次会自己写的字其实不是玫瑰而是诗人。

  你曾给予我温柔,让我有了信仰,我想向你前进,做个温柔的人。

  此后的一个月诗人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的视野,老鸨见我不争气便胡乱搪塞了几个客人。这一个月我看着玫瑰,我渴望成为她。我开始模仿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个抬眸一个低头浅笑。所有人都说我越来越像玫瑰了,玫瑰的头牌可能不保了,甚至还说要是陈公子不留神说不定都会认错人。对此我也只是羞涩的别过脸没有说话。

  只是像,而不是完全成为。

  不够,我要的不止这些。

  我再次见到诗人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了,这三个月我名声大噪。老鸨也为我换了个名字,蔷薇。

  “蔷薇?还是更喜欢叫你玫瑰多点,不建议吧?”熟悉的嗓音再次从我耳边响起,我感觉我的血液在翻滚,它们叫嚣着,身体的每一丝都在嘶吼着被他占领。

  我僵硬的转过身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说出话,声音是我从未听到过的颤抖“明成,是你吗?”

  我自然知道是他,做我们这一行的记忆力都不会差,为了准备迎合每一次的回头客,我们总要装的与他们兴趣相投,我们需要牢牢记住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

  那一晚诗人说妓女变了,不是外貌的改变,像是换了一个人。妓女低着头不敢看诗人的眼睛,妓女怕她一看诗人眼睛就会粉碎她所有的伪装。妓女只是搂着诗人的脖子在他耳旁小声说:“可我至始至终只爱你啊。”

  诗人说他不信,妓女也说她不信。

  半夜。我用手描绘着他的轮廓,我轻轻在他的眉心留下一个吻。

  我起身收拾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却无意看到落在地上的一张纸,我好奇的捡起来打开,印入眼帘的是我从未见过的诗人。我无力的跪在地上望着床上熟睡的诗人,泪水顺着下巴滴在掌心。

  爱而不得,不过如此。

  我快速收拾好一切奔向玫瑰的房间,可手就这样硬生生的停在了门口。没有了动静。

  明天玫瑰就要嫁给米庄陈公子了,真羡慕啊,能与自己心悦之人在一起。我蹑手蹑脚的进入玫瑰的房间,我望着睡的香甜的玫瑰,她的嘴角在笑,她的梦里应该是幸福的。

  我用手帕将玫瑰的嘴巴捂住,我打开衣柜用衣物把玫瑰绑起来。

  明天,我才是玫瑰。

  目光停留在梳妆台上的凤冠霞帔,我走向梳妆台,拿起梳子开始为自己细细打扮。

  化了妆没有人会认出我是蔷薇还是玫瑰,我的一举一动就是玫瑰。

  我坐上花轿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恍惚,会遇见他吗?

  周围的声响越来越小,我的心也越来越沉,终于还是选择了这个方法。

  花轿停了下来,帘子被拉开透射进来的阳光打在盖头上,我低头看见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是他的手。是那个曾经教会自己写字的手,是我一直深爱的人的手。

  我把手轻轻搭上去,诗人没有了下一步。过了很久很久诗人终于开口:“怎么傻到连我是谁都分不清了。”诗人掀开我的盖头“玫瑰。”

  终究还是没有认出我。

  我没有说话,我就这么望着他。今天他也穿了一身大红袍,我看到了他眼中一丝的慌乱又瞬间消失变成了癫狂,他死死扣着我的肩膀将我抵在轿子上“为什么不是我呢,为什么?为什么!”

  我痛苦的别过脸,泪水落在嫁衣上,倒也添了几分不同。

  “玫瑰你不要哭啊,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啊,你说话啊!”诗人慌乱的松开手轻轻的擦着我脸上的泪水又瞬间扯掉我头上的凤冠“为什么不是我呢……”

  记忆停在最后一刻,我倒在血泊之中,诗人抱着我不停的哭,他手无足措的摸着我的脸,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我总觉得他是认出我了,又不希望他认出我。

  现在的我什么都没了,唯有爱你的一腔孤勇。

  妓女说我爱你,诗人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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